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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兵:以小人物视角看时代巨变

来源:天津日报 | 张洁  2020年02月14日08:25

徐兵 编剧、导演、制片人,生于1966年,浙江金华人。自编自导电视剧《新世界》,编剧作品《红色》《新上海滩》《一米阳光》《重案六组》《行走的鸡毛掸子》等,执导电影《缉枪》。

印象

每个叫徐天的角色

都有不一样的色彩

2014年的电视剧《红色》让编剧徐兵的名字为人熟知,近日他再度出手,编剧并导演的开年大剧《新世界》播出后收视率居高不下,剧中神秘的“小红袄”更是受到了网友的热议。

《新世界》的故事发生在1949年的老北京,在22天的时间里,通过三兄弟人物命运的转变,折射出新世界和旧时代交替时的人间百态。徐兵说:“这些角色就是那些没那么伟大但特别善良的普通人,就像我们自己。”

《新世界》开播后不久,徐兵在工作室接受了记者的专访。这是他第一次执导电视剧,他特别想感谢剧组里的每个人:“比如场工,把景区街道铺满了雪,凌晨时下雨却把雪冲没了,他们只好重新把雪铺上。我们舒舒服服在镜头前一坐,就开始搞艺术了,他们真是累疯了。”他的诚恳与实在,让人在不经意间发现他有一颗细腻的心。

熟悉徐兵作品的观众都知道,自2011年《请你原谅我》之后,他的影视剧中的主人公都叫“徐天”。他自己也没想到,一个无心之举在若干年后成了网友眼中的“经典之梗”。在采访中徐兵说:“我承认观众看了会比较容易混乱,上一个戏的徐天或其他角色深入人心,这又来一个,观众容易不适应。我确实是懒得起名,其实人名不是不能改,我可以改,但改不改的问题取决于三个方面:首先是演员,但演员不会冲着人物的名字来演戏;其次是资方,最开始的时候资方有些纠结,不过后来他们觉得也算是个话题;市场这方面,我内心有一个原因,之前没跟别人说过,那就是‘千人一面’和‘一名千人’的问题,我心想,不就是个名字吗,最起码在名字下的人都是不一样的。”不仅徐天,贾小朵、刀美兰、金海、铁林等人物也都曾多次重复出现,但徐兵并不是想要塑造IP或是某种“宇宙”,而是想让自己的角色即便活在同一个名字下,仍能活出不一样的色彩。

无论是做导演还是当编剧,徐兵对作品永远满怀宠爱和敬畏,并以始终坚持匠心的态度向观众呈现最精彩的故事。他既是创作者,也是旁观者,更像是一个“陪伴式”的作者,跟着笔下的人物一同成长。

《新世界》剧本写了四个月

相信每个人物都是真实的

记者:您之前改编过一些电视剧,改编和原创哪个更难?过往的作品哪部最满意?

徐兵:我在编剧行业做得刚有些起色的那几年,正好赶上中国电视剧起步。那会儿有剧本找我写是好事儿,也许有人会觉得怕改不好挨骂,但那会儿年轻也无所谓。比如电视剧《新上海滩》是根据电影改编的,电影大概就是90分钟的长度,以前的老电影内核都比较单薄,做成一个电视剧的长度肯定会有难度。我觉得改编与原创难度相等,但是创作的快感不一样。只有一种戏让我无能为力,像《大明王朝》这种,我真是碰不了。我自己写的每一个剧本,开拍了我自己都挺满意的,但是有的戏拍坏了。从剧作上来说,从技术上来说,最满意的肯定是《新世界》。

记者:怎么想到写《新世界》这部电视剧?

徐兵:当时《红色》做完了,创作《新世界》这部戏,是想为新中国成立70周年献礼。这部戏的视角是小人物,他们是一批有价值观的小人物,旧社会礼崩乐坏、乱了,他们也不知道新世界是什么样的,但这时候出现了一个和他们一样普通的小人物田丹,他们从田丹口中得知了信仰,他们相互影响,所以对新世界会有渴望,是站在小人物的视角去看时代巨变的,渴望一个“新世界”。这里的每个人物都很重要,故事线是有始有终的,每一个人都不是配角,都是完整的,每个人都在22天里过完一生,每个人都是丰满的。

记者:剧本创作过程遇到难题怎么解决?

徐兵:这部戏的剧本创作大概花了四个月,之前有半年多的时间我都在做准备工作。我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一些我自己的感受,主要是对这个戏里所有人物的感受,他们有什么样的经历、喜好,相互之间的人物关系,使这个盘子里的所有人物都活起来。这部戏比一般的电视剧人物要多,线索要多。所以靠脑力去编的话,是挺累的事。难题每天都会遇到,但是特别细微,有的时候是一个人物的行为,有的时候是一句台词,有的时候故事写死了过不去了,有的时候都甚至觉得这戏别写了。创作每天都过坎儿,有时候成功也是有运气的成分。《新世界》这个戏从一开始就比较顺。

记者:您有没有自己特殊的创作方法?

徐兵:我创作的源头是因为我爱做这件事。在这个故事里头所有的人,你相信他们是活的,是真实的,你要变成他。我的方法不是靠“编”,我用半年时间让这帮人在我脑子里形成,故事里头有20个人,你要把自己分裂成20个人,男的女的老的幼的,依照他们的本性去做事情,感受喜怒哀乐。不要以我的本心去操纵他们,他们就会在我的脑海里活动。

拍《新世界》搭建老北京南城

把每个细节都做到极致

记者:这部电视剧您选角的标准是什么?选尹昉当主演有压力吗?

徐兵:我认为人物合适最重要。孙红雷和张鲁一是拔刀相助,他俩每天都扎扎实实地蹲剧组。有场戏让张鲁一脱光衣服泡澡,他二话没说就脱了,大老爷们儿泡在水里,牛奶花瓣什么都有,特别搞笑。这是尹昉第一次参演电视剧,前期由于选择他也带来了压力,但是他做了很多功课,剧本倒背如流,把湖南口音改成北京口音。开机后的半个月,我和他都比较崩溃,有一天他跟万茜的一场戏,他被铁林绑在家里,万茜要来帮他,5分钟的戏量,我们拍了8个小时。那天过后他突然就好了,进入状态了。

记者:听说这部戏耗资5亿元,这些钱主要花在什么地方了?

徐兵:我比较在意呈现效果,绝大部分的钱都花在了制作上。中影厂按照我们的意愿,为我们搭建了一座北京南城,还有3000多平方米的监狱,这都耗费了大量的资金。周冬雨和尹昉泡脚的那条河是我们挖的,原来景区里有一条河,但我们觉得不够宽,于是就把这条河挖得更宽,还往里面注水结成冰,拍到一半的时候河水快化了,我们又买了200床棉被盖在上面。每次拍摄前我们都会做地图,从哪儿走到哪儿要多少分钟,这个人多少分钟出现,包括月亮阴晴圆缺的变化,这些细小的地方都会注意到。

记者:很多人说《新世界》有电影的质感,您如何把握节奏和品质?

徐兵:这部戏因为长,所以花的时间也长,粗剪就要两三个月,再精剪一遍五个月,再混录。我剪辑了三遍,第一遍剪辑下来80集,第二遍剪下来我直接删掉了8集,72集,第三遍又删掉了两集。拍电影有更多的时间调光和构图,拍电视剧没那么多时间,要赶着拍。在北京卫视组织的媒体看片会上,剧集在影院里大屏幕上放大后,我还挺担心的,毕竟我不是为了大屏幕构图的,这个构图和光效还是为小屏幕做的,我们做的时候要求高一点,制作的效果就更精良了。

影视剧市场回归理性

是认真做内容的好时机

记者:您曾执导过电影《缉枪》,从编剧转型当导演遇到了哪些困难?

徐兵:转行做导演并没有经过思想斗争,就是水到渠成。我没有很强烈的要当导演的欲望,我很长时间在做监制。我一直喜欢称自己是作家,因为我不委托创作。现在的编剧行业往往是资方出一个选题,编剧负责完成命题作文,资方不停地提意见、不停地修改,这就是一种委托承包。但我的情况是我自己写一个我喜欢的内容,写成了再拿去合作,这是我的一个文字作品。所以我在这部作品中负责整体的审美,负责找导演、定演员,承担监制的工作。电视剧是个完整的作品,我写出来的文字最终要以视听的方式呈现,对我来说导演和编剧从来都不是割裂的。《辑枪》的执导经历对拍《新世界》有很大帮助,因为我虽然做监制,但没有真正做过导演,《缉枪》做完之后感触颇多,首先是太累了。

记者:编剧当导演的优势是什么?

徐兵:优势和缺陷都很明显。编剧对剧、人物、人物的心情状态很了解。演员需要空间展现他的魅力,需要信任感,编剧比较容易和演员沟通,能让他往很好的空间去展现。当然也有明显的缺陷,比如对现场的工作、拍摄的流程不清楚,这都不是致命的,最致命的是,由于对剧作、对人物产生了执念,不能改,不能动。这个时候优点反而会变成特别大的缺点。

记者:有些有信心的创作者认为“我创作大家看就好了”,您会有这种想法吗?

徐兵:真的不是,这样就不太好,我还是要尊重我们这个行业。我特别讨厌我们行业有个别导演、编剧觉得自己是最好的,费尽心血写出来了、拍出来了,如果别人看不懂就说别人没文化,我觉得这是不对的。我们还是要服务观众,让大家看了高兴、舒服,就跟相声演员一样让大家乐,或者让人觉得我的生活是这样的,有点儿思考当然更好了。

记者:您怎么看现在的编剧行业?对年轻编剧有哪些建议?

徐兵:这两年影视行业比较难,前几年我们这行被弄得虚假繁荣,泡沫一降下来之后,回归本性了。这两年也在转好,对于认真做内容的人来说现在是好时机。剧本就像是设计蓝图,剧组一开机就不能停,起码保证三天一集的量,所以这个越发要依赖剧本。我认为编剧要把自己当做艺术工作者,当成作家,作家的特性就是要去创造一个东西,这就会获得更多人的尊重。

记者:您有什么爱好?最喜欢的导演是谁?

徐兵:我没什么爱好,最大的爱好就是写作,写作对我来说是非常快乐的一件事儿。我平时喝酒,但是写作比喝酒更嗨。我的嗨点是,我并不知道下一集会发生什么,这个人物出门了,碰到一些人,因为有前面的事儿,他就会说这样的话,就会产生一些后果,这个就是我写作时获得的快感。我喜欢很多导演的作品,但要说喜欢哪位导演,我也说不好,罗杰·迪金斯是我很喜欢的一位摄影大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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